何海峰: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展望

1评论 2016-04-24 17:50:00 来源:金融界网站 如何判断星期六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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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第十届中国期货分析师暨场外衍生品论坛4月23日在杭州召开,中中国社科院金融政策研究中心主任何海峰在下午开始的的“金融衍生品与风险管理”上做了题为《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展望》的主题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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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为文字实录:

  何海峰:大家下午好!感谢会议主办方邀请我过来跟大家交流,我今天讲的题目可能跟大家期待的场外衍生品这块有一点不相关,但是这也算一个命题的作文,给我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大家都是金融的同仁,我主要讲两个故事,从两个故事中看一下人民币国际化。

  涉及到几个要点,因为货币的问题是最古老,也是最吸引人、最麻烦的问题。格雷欣大家也知道,我们期待人民币国际化的样子。

  货币是什么?货币是什么?这两个问题问的东西实际上不一样。我们看到有一本书叫《货币金融大辞典》,它请的都是重要的专家进行解读。我们认为货币从本质上讲是信用,信用是相信什么?是基于对三个东西的相信,我们通常叫相信、信仰、信任,这些东西都很虚,但是它到最后要指向什么?指向它的国力。当然国力最重要的是综合国力,以经济实力为主,也包括军事等等。关于国力的研究,也是一个很大的话题。有没有国际货币?有。我们现在看到的SDR有5个货币,国际储备货币7个,比方说人民币会成为SDR的国际储备货币。实际上国际货币无非就是历史上金融大国的货币跑出了大的国境在全球进行流动。有哪些金融大国?公认的有三个:第一个是荷兰。这边有一个图片,当时被称为海上的马车夫。后面是英国,这个图片也很有意思,这个船,如果大家到英国的话,还能看到它的复制品,这个船最早专门跑中国的,严格来说是从广州来运茶,是当时最快的船。这些都是要靠贸易航运,这个船后来在一场火灾当中被烧掉了。第三个金融大国到现在还存在,就是美国。这个图片大家可能也知道,这是蒸汽机轮船第一次航运使用,后面就带来了产业的一系列的运输革命。所以货币和金融大国,你会发现牵涉到的历史问题非常多。

  格雷欣存在不存在?格雷欣根据现在严谨的研究可能是错的。大家知道这个法则说的是“劣币驱逐良币”,最早研究这个现象的是近代科学奠基人之一哥白尼。大家知道近代科学的传统是哥白尼、伽利略、牛顿创立起来的,所以格雷欣法则可能是张冠李戴的问题。我们感兴趣的是格雷欣法则在金属货币下存在,存在不存在反格雷欣法则,存在不存在良币驱逐劣币的事情?这个事情真正发生过,而且就发生了一次,还是发生在中国。这个人是汉文帝,在汉文帝的时候我们知道铸造货币是国家的权利,但是汉文帝采取了一个措施,允许私人铸造货币,它只规定了货币的标准,就是它的成色,民间都可以去铸造,这样的话我铸造的货币为了让它取得市场地位,我一定要保证它的质量。这样的话,越来越好的货币,越来越多的良币在市场当中流动,而劣币就被驱逐出来。所以良币驱逐劣币,确实发生过。后面到了景帝的时候出现过一个事情,大家知道有一个七国之乱,七国之乱带头的那个人实际上是他的兄弟,为什么呢?是因为景帝做太子的时候,把他的堂弟失手打死了,所以他的堂叔就叫了一帮人造反。平定了七国之乱之后,景帝就不允许民间造货币了。汉武帝的时候,就把铸币权就在地方政府当中取消了,因为他发现铸造货币可以赚钱。所以文帝的时候存在出现过良币驱逐劣币。根据出土文物的天平杠杆上,它专门刻上了字,说所有的钱进行兑换的时候,我要称它的重量,如果它不符合标准的话,我一定会惩罚你。所以良币驱逐劣币,在历史上确实发生过,尽管只发生了一次,而且发生在中国,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从理论上说为什么会出现良币驱逐劣币?第一,我不规定货币之间的兑换比例;第二,允许私人铸造货币,这样良币就可能会出现“良币驱逐劣币”。我们刚才说到了货币背后的信息是综合国力特别是经济实力,会不会出现强币压住弱币?完全有可能,强币是坚挺的货币,更加让人的相信的货币。我们曾经到云南做过调研,跟越南接壤的地方,人民币已经成为非常重要的国际货币。所以我们说人民币国际化,包括美元现在是国际货币,背后隐藏的很重要的事情是谁是真正的良币。

  人民币国际化,官方没有正式当做一个政策性或者是主动的事情,从近年来来开始加强这方面的研究、宣传、推动,过去几次国务院常务会议特别是“十三五”规划纲要当中第50章第三节谈的题目就是“健全对外开放新体制”,最后一句话讲的是要构造适应新形势下的贸易投资体制和机制,第三节中“扩大金融业双向开放”,“有序实现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提高可兑换、可自由使用程度,稳步推进人民币国际化,推进人民币资本走出去”。所以人民币国际化有大背景,也有前提,还有后面更重要的目的是人民币资本要走出去。人民币国际化跟资本项目可兑换,跟汇率、资本的输出联系在一起。当然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给我们送来的信号,今年建国的时候人民币正式成为SDR,同时前不久宣布人民币已经成为国际储备货币之一,也是到10月1号正式成立。当然拉加德给我们送礼,是因为中国帮她投过票。所以我们看到国内和国外的相关研究已经起来了。当然人民币国际化有一些衡量的指数,今天不是探讨这些指数的场合,当然它有国内和国际的,非常有意思。

  人民币要成为国际的货币,它有没有一个次序?就像我们输出一个产品或者是产业也好,有没有它的步骤?有。先是贸易货币,然后是投资货币,最后成为储备货币。最后我们看到储备货币,国际组织已经宣布了。现实当中SDR不能成为结算手段和支付手段。投资货币呢?可能还够呛,但这几个是绝对顺序吗?好像也不是,它们中间存在一些交叉,或者我们要协同推进这样的事情。但是我们刚才看到了,包括“十三五”规划纲要当中提到的前段的国际化,人民币国际化有一些前提,像汇率的问题,刚才许总和张总都提到了汇率的决定和汇率的管理是一个很重要的制度,我们知道理论上的探讨有一个不可能三角,你的货币政策、储备和汇率的制度。所以我们做开放的金融大国,政策尝试平衡这三个问题。第二个就是资本项目可兑换,我们说资本项目只剩下四五项不可兑换,这四五项非常关键,但是我们采取了很开放的措施,比如说银行几乎对外国的主权、重大机构都开放了。内地的资本市场,就是我刚才说的第三大银行间的信贷市场,资本市场和债券市场也在扩大,当然这个额度的使用还不够足。还有一个是基础设施,我们说美国说要惩罚俄罗斯就惩罚俄罗斯,为什么?你没有办法转账,你买什么东西不能一车一车拉。中国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我们就做了什么?跨境的大国支付系统,一期在上海上线。一期里面除了我们的人民币之外,二期还有其他的货币,还有图文和票据,所以基础设施也是非常重要。所以我去年写了一个文本,我说一期某种程度上就像中国的北斗系统,这个文章最后发表的时候编辑把我这句话删了,因为比较敏感,因为大家知道北斗系统,美国的GPS,俄罗斯也有自己的系统,而中国没有自己的系统。我们的CDS一期对中国走想国际金融大国来说,就像被动系统,非常重要。人民币国际化的目标用简单的一句话说就是人民币成为国际化的人民币,跑出中国的国境,在国际上进行流通。

  具体的路径在哪里?我要把人民币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贸易、结算、计价、投资、储备使用,怎么用?还要结合我们的实体经济。中国进入了新常态,中央提出了“三大战略”,京津冀一体化、长江经济带、“一带一路”。我们现在说“一带一路”是推动中国供给侧改革的最重要的区域战略或者是阶段性战略。很多经济学家和专家也在讨论供给侧改革的事情,大家看右边这个人,他写了一书叫《政治经济学》,他的名字叫萨伊,萨伊定律是供给创造需求。萨伊定律可能也是错的,因为最早说“供给会创造需求”的是亚当史密斯而不是萨伊。亚当史密斯那个时候是基于他的时代情况下,任何一个企业主,任何一个商品的生产者最了解他的客户,最了解他的市场,所以他的供给自动会满足他的需求,在这种意义上是对的。但直到1929年大危机来了,所以发现不对了,这是有效需求,要从需求侧做相关的对策。凯恩斯的有效需求和需求管理的思想,最早也不是凯恩斯创造的,是谁?是另外一个人,是马尔萨斯。可是马尔萨斯最有名的是他的《人口论》,但是凯恩斯非常感激马尔萨斯,他为马尔萨斯写的传记有60多页,因为是马尔萨斯的有效需求的理论给了他最大的灵感。

  我们现在回过头说供给创造需求,也就是说现在的“一带一路”就要把我们的产能、资本向中亚、欧洲,通过不同的渠道,把它输出出去,然后创造它的需求。借助这样的机会,人民币国际化也就有了一些现实的渠道。很多各级各类的开发区,比方说重庆的“十三五”金融规划是我本人在具体负责牵头研究,很快也会公布。它提出了要建国内重要的金融性中心。昆明这边“十三五”规划,我们也正在起草,上周刚开过会。我们看到重庆也好,广西也好,云南也好,它们有延边的金融,天津、苏州、重庆,重庆是全省跟新加坡进行合作,再加上我们正在大力推进的全面的高水平的开放,所以人民币国际化的具体通道非常多,回过头来我们看国际货币基金给我们的SDR包括承认我们做国际储备货币,是不是不够接地气?因为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里面,尽管投票权发生了变动,但是美国还是一票完全可以否决的,它采取的是超过85%同意才能通过,中国拿到的份额也仅仅是象征性的。所以推动国际组织的改革,可能还是任重道远。所以SDR也好,货币基金组织的东西,我们姑且相信。

  人民币国际化还需要多长时间?前人民银行行长戴老师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还需要20年。我们希望它能够加快一点。

  谁来期待人民币国际化?从中国来说,一般的居民可能不一定想到人民币国际化,中产或者是私人银行的家庭可能会有财富管理分散投资的需求,外国人无所谓,他已经处在一个国际化货币环境中。外国企业相比中国企业更需要,为什么?因为中国企业人民币的汇率发生变动的时候,中国企业在进行在涉及到衍生品的使用和管理上,经验还不够。外国企业可能更感兴趣,当然中国机构也在积极布点。从主权来说,国际组织可能会愿意帮助中国,某些外国政府会不会这样看?不一定。比方说人民币国际化其他的道路,我们是通过四大行在各地做清算行或者是代理行的形式实现人民币的清算。哪两个国家进不去?美国和日本。欧洲这些国家率先打开,一个不够,还给你弄很多,但是美国和日本我们进不去。我们期待什么样的国际化?期待什么样的国际化人民币?我们期待的是汇率制度比较稳定、资本向下有序可控开放、人民币产品足够丰富包括人民币衍生产品和基础产品足够丰富的人民币国际化。大家可以看到随着货币的发展,也正在由实态变成虚态,第一个是比特币,是电子货币,现在已经产生了更多类似充当货币功能的手段。前不久英格兰银行刚刚宣布他们推出电子货币,这是最高形态的货币。在扁平化、独立化的时代,一个银行宣称他们造出的电子货币,你根本没有办法去作弊,去区分所谓的良币和劣币。所以人民币国际化一方面有基础设施,一方面有管理制度,另外一方面还得有各种衍生品,更重要的是我们还要跟上时代的技术的发展变化。这是我今天跟大家交流的,讲的不当的地方,请大家批评指正,谢谢大家!

    (速记内容未经本人审阅)

关键词阅读:人民币 汇改

责任编辑:左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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